唐钊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片被残汤糊住的星果叶,指腹突然传来一阵微痒——叶上模糊的人影边缘,竟渗出点点金芒,像被揉碎的星子,一点点晕开。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似的。转身往内室走,脚步重得像要把地板跺穿。可走到书架前,目光却不由自主黏在最上层那本孟胧常翻的《草木记》上。书页间夹着的那片星果花瓣,不知何时染上了浅红,像她上次煮粥时溅上的胭脂。
后半夜起了风,檐角的风铃终于响了,叮铃叮铃,碎得像哭腔。唐钊坐在门槛上,烟杆在石墩上磕得邦邦响,火星子落在地上,转瞬就灭了。他想起孟胧走时的眼神,没恼,没怨,就那么静静看着他,像看个闹别扭的孩子。
“谁别扭了?”他对着风嘟囔,烟杆往石墩上重重一敲,竟把玉质的烟嘴磕出个豁口。这烟杆是去年孟胧寻来的老玉,说冬天握着手不凉。他盯着那个豁口,突然觉得眼眶发紧,像是有沙粒钻了进去。
院门口,唐钊抬头,就见晨雾里走来个身影,提着的竹篮晃悠悠,里面装着新采的星果,露水顺着竹篾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串小水痕。
孟胧站在门槛外,头发上还沾着草叶,见他瞪着眼,反倒笑了:“灶上的汤泼了?我在溪边又摘了些星果,再煮一锅吧。”
唐钊没动,手指把烟杆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孟胧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竹篮往地上轻轻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这响动像个开关,他突然起身,几步跨过去,却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住,喉结滚了滚,憋出句:“篮子里的星果……洗了吗?”
孟胧挑眉,从篮子里捏起一颗,果皮上印着的笑脸,赫然是他方才对着空屋瞪眼的模样。她把星果递过去:“你猜?”
唐钊的视线落在那颗星果上,又猛地抬眼,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天边刚冒头的朝阳,暖融融的,像老星果树开花时的光。他突然一把夺过竹篮,转身往灶房走,声音闷闷的:“我洗。”
暖团欢腾地绕着孟胧转圈,尾巴扫起的风里,带着星果的甜香。她望着唐钊的背影,见他走到灶房门口时,脚步顿了顿,伸手把地上那片星果叶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竹篮里的星果在晨光里泛着光,有一颗滚到脚边,果皮上的笑脸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依偎的人影,像极了古籍上被他摔过的那一页。孟胧弯腰拾起,指尖碰到果皮的刹那,仿佛又尝到了星果汤里那点焦香,像极了那年冻土边的红薯,也像此刻他背影里藏不住的温度。
风又起了,檐角的风铃响得轻快。灶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唐钊笨手笨脚碰倒锅铲的叮当声。孟胧站在院里,看着天边的朝霞漫过天尊阁的飞檐,突然明白,那些摔碎的温情从不是终点,就像冻土会开花,星果会结果,闹别扭的人,总会在晨光里,把藏在戾气底下的牵挂,一点点捡起来,妥帖地揣进怀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洪荒无量劫?这片天地我罩的 遇上瘾 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沈桑宁裴如衍 钓系宿主勾勾手,宿敌也得当小狗 哦豁!虐文炮灰不干了 神豪: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终不负三世之约 游戏王:恐啡肽狂龙处刑爸龙 皇帝偷听我心声,满朝重臣心态崩 儿砸!影帝名爹和娘亲带你上娃综 海上求生,普通的我竟然成了强者 她一朝出嫁,我出家 在恐怖游戏里被疯狂觊觎(np) 沈桑宁裴如衍 带着家族种田修仙 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裴如衍沈桑宁 笼中月 裴如衍沈桑宁 凡儒 玄幻:修为尽失后,逆徒们乐疯了
天地唯我独尊什么意思 天地唯我独尊功 天地玄黄唯我独尊 天地唯我独尊 唯我独尊是什么歌 天荒地合唯我独尊功 天地唯我独尊八荒神功 天地八荒唯我独尊 天地诀 唯我独尊天上地下 天地之间唯我独尊意思 天地万物唯我独尊是谁说的 唯我独尊天地间歌曲是什么 天地我独尊 芸娘 天地乾坤唯我独尊 天地幽冥唯我独尊是哪部电视剧 天地之间唯我独尊下一句 天地之大唯我独尊啥意思 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天地我独尊芸娘 全部 天地间唯我独尊 天什么唯我独尊 天地幽冥唯我独尊 天地幽冥 唯我独尊 天地寰宇唯我独尊 天地为我独尊 天地万物唯我独尊 唯我独尊天帝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