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葬礼上，我笑出了声第十章 - 秋实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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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小时候，你妈带你来我家玩。你偷吃了我藏在罐子里，准备送给……送给别人的酒心巧克力。”

我怔住，这段久远的、模糊的记忆，忽然被唤醒。

“你吃得醉醺醺的，趴在我家地板上，指着天花板的吊灯，傻乎乎地说……”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你说，那里的水晶亮片，像不像你妈妈裙子上的星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收回目光，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沉甸甸的，我当年看不懂，如今似乎明白了一点的情绪，“这个傻乎乎的姑娘，眼睛那么亮，像装着星星……她不能失去那份光亮。”

“后来……我知道了我妈和你爸的事……我很痛苦，很矛盾……我劝过我妈，和她吵过，但她陷得太深了……”

“当我发现……发现他们竟然……竟然对苏阿姨起了杀心的时候……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我妈sharen，更做不到……看着她杀死你妈妈后，你眼里的光也一起死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诀别的、释然的悲伤：“那个曾经指着水晶灯说像星星的傻姑娘……得有人护着，哪怕……哪怕那个人是我，也不行。”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千斤重担，又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他深深地、最后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决然地转身，没有再回头，一步一步，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走入迷蒙的、无尽的雨幕之中。

伞沿落下的雨水，连成一道道透明的珠子，不断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像谁永远也流不完的、无声的眼泪。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清瘦挺拔却显得无比孤寂的背影，在灰暗的雨帘深处，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很久，很久。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带来刺骨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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