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圆身上的伤逐渐被保镖处理好。
我站起来,向马路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两步,一只冰冷的手就紧紧地拽住了我手臂。
“江珈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马路上的车流,思考这样是不是不太人道。
或者我撞墙好了,但死不透怎么办?
吃安眠药?我没有。
死了八次,我第一次发现死还是门技术活。
见我沉默,她把我拽得跟她面对面,眼神里充满怒火:
“江珈行,回答我的问题。”
我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笑出声:
“在想怎么死比较快。”
她握着我的手臂的指节更紧,声音压得很低。
“江珈行,我们非得这样说话吗?”
“不然呢?”我抬头看她,“像以前那样我讨好地笑,你冷淡地点头?”
“然后等江浩需要的时候,你再把我交出去?”
她眼里的怒气瞬间熄灭了,只是盯着我,嘴唇在抖。
她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强硬地将我往车上拉。
“江珈行,我们回家。”
“你信我,这次真的不一样了,爸妈都在家等你。”
“我们说好了,等你回去我们一起去瑞士看看,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看雪吗?”
“还有,妈做了你最爱吃的榛子蛋糕,等你回去尝呢。”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我轻轻勾了下嘴角:“江浩在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受伤?”
坐到车上,她拉着我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手。
过了几秒,她才艰涩地开口:
“江浩他他这次也知道错了,他会跟你道歉的。”
我没接话,只是又冷冷地笑了一声。
她脸色沉下去,露出底下狼狈的恼怒:
“江珈行!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不会真的------”
我没等她说完,抬手用力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停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江燕圆一眼,车速慢了,但没停。
“我说,停车。”
车终于靠边停下。我推开车门,冷风猛地灌进来。
前面是主干道,红灯刚转绿,车流开始加速。
我直直冲进来往的车流。
“江珈行------!”
她的喊声被风扯碎。紧接着是车门摔上的闷响,急促的脚步声。
“你疯了?!”她从后面抓住我。“你这样会死的!”
我想了想,人死后并不会在地府相遇,拉个替死鬼也挺好的。
于是我的脚步更坚定,朝着马路中心走去。
刺耳的刹车声几乎撕破耳膜。
但在撞上前的刹那,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侧面扑倒,两人一起滚进路旁的绿化带。
枯枝碎石硌进后背,疼得我抽了口气。
因为她,我又没死掉。
前八次我不想死的时候,她一次次把我送进地狱。
可现在我想解脱了,又三番五次拦着,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江燕圆撑在我身旁,喘得厉害。
她额角的纱布松了,一缕血线滑过眉骨。
她却浑然不觉,眼睛红得吓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就那么想死?哪怕拉着我一起?”
我扶着擦伤的手臂坐起来,没看她。
“江燕圆,”我说得很慢,“你这条命,本来就是我捡回来的。”
“现在我想收回来,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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