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羊第4章 - 阿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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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日去送饭，只要一进到那个房间，都觉得羊膻味熏的人睁不开眼，偏偏那些男人们像是闻不到一样，贪婪地呼吸着，沉迷其中。

我看着人羊每天被如此对待，不由觉得人羊十分可怜，我想放她走，可是她只是笑着摇摇头。

每次我来送饭的时候，人羊都会在嘴里数着数字，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说，只是对着我笑。

后来，我就不再搭理她了。

村里的男人把钱都花在了人羊身上，还恨不得整天和人羊在一起，也不再去干活了。

村里的女人们对人羊恨得简直是牙痒痒。

清晨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我妈才刚一过去，李婶子就率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还说什么吃了羊人肉能百病全消，我看就是骗人的，那小贱人长得那副贱样，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有些人啊，都跛了一条腿了，还是不老实，怎么一天到晚干这种下贱事？”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就是她见不得别人好，自己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别人过得好，想把我们都给折腾散了，要我说，就应该把她拉去沉塘。”

“就是就是，还是老张下手太轻了。”

说完以后，洗衣服的婶子都笑出了声，满脸趣味地看向我妈的跛腿。

她们不敢去质问自己男人，也不敢在家宣泄心中的不满，只敢把满肚子的火气都撒在我妈身上。

关于我妈的腿，从我记事起，我妈的右腿就是跛的。

我问是怎么回事，我妈也从来没说过。

只是每每提及的时候，我妈的神色都会十分哀伤。

为了防止我妈伤心，我也就不再问了。

但是我觉得是我爸打的。

因为从我记事起，我爸就对我妈非打即骂，每次都要见了血才会停手。

回回喝酒回回打，能要了我妈半条命。

此时听见李婶子她们这样说，还把这件事拿出来嘲笑，我气得浑身都有些颤抖。

我想争论，可是我妈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把我拉走了。

“妈，这人羊，我们还是给她送回去吧。”

我不想让我妈再挨骂了，眼下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人羊给送走。

自从这人羊来了以后，所有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说是吃了羊人可以延年益寿，可是，是真是假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接触了人羊的人还变得很奇怪起来。

我又想起人羊的羊蹄子，以及每天被啃食的露出白骨的模样，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我妈却叹了口气：“想送走，难喽，那些男人现在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待在我们家，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怎么送？”

听到我妈的话，我沉默了。

是啊，这么多人看着，想要送走，怎么可能。

当天晚上，我就从家里偷偷跑了出来，我想去找六婆。

六婆是我们村子里的神婆，很多人家有个事的，都会是她看，六婆很厉害。

只是前几天，六婆去隔壁村子处理事情了，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要是六婆在，这件事情，或许就有办法解决了。

去找六婆的路上，我看见刘婶子挎着一个篮子，急匆匆地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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