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便石沉大海。
陆峥点开外卖软件,手指滑动了许久。
只点了一份最便宜的拼好饭。
等待外卖的间隙,陆峥久违地打开了游戏。
加载界面显示它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
初次与陆峥相遇,便是在游戏里。
我们相隔千里。
最终从虚拟走向了现实。
我盯着熟悉的游戏界面,只觉得物是人非。
当初与陆峥在游戏里天坛说地,如今却已阴阳两隔。
陆峥肩膀微微抽动,眼泪无声地砸在屏幕上。
我意识到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我想要替他擦去眼泪,手却徒劳地穿过他的身体。
他哭着编辑了一大段道歉的话,颤抖着发送。
屏幕那头却始终寂静,再也没有回应。
外卖到了,陆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甚至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才起身开门。
他匆匆吃过廉价的外面,将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往常吃过饭后,陆峥会一边捣鼓着八音盒的零件。
一边轻声地跟我分享他工作时遇到的有趣的事情。
陆峥缓缓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我担忧地跟上,怕他有什么冲动的想法。
直到他走向爸妈的墓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爸妈的墓地。
那场大火夺走了爸妈的生命。
让我熏瞎了双眼,落下终身残疾。
爸妈的葬礼是陆峥一手操办的。
我因重伤和失禁,根本无法到场。
他替我承担了这一切。
陆峥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墓碑旁永远摆放着爸妈生前最爱的花。
如果他们能看到的话,一定会很欣慰。
他总是事无巨细。
偏偏那天为了给我准备惊喜,忽略了楼道里违规停放的电动车。
一场大火点燃了整层楼。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可我们都被困在了那一天。
我看着他走向墓碑,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发现我的尸体。
闻到从尸体上散发的腥臭的味道。
陆峥跪在爸妈的墓碑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声音嘶哑破碎。
“爸…妈…对不起…”
“我没能照顾好阿鸢…我还对她说了那么重的话…”
“我一直有在努力控制情绪…可还是…还是说错了话。”
他眼眶通红,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巴掌,哽咽着道歉。
“我不仅害死了你们…还伤害了阿鸢…”
“如果我当时多留心一些的话…那场大火就不会发生…”
“你们也不会死…”
“阿鸢也不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可以有美好的未来…”
我急切地想要伸手阻拦他。
那场大火中,是爸妈知道只有一个人可以逃出大火,主动将活着的机会让给陆峥的。
也是我自己愿意冲进火场救他的。
“我总以为只要拼命赚钱,总有一天能够只好她。”
“可是那天我冲着她嘶吼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我把阿鸢害成了那样,爸妈又都不在了,没有人可以照顾她…”
“她心里该有多害怕,多没有安全感…”
泪水顺着陆峥的脸颊滴落在墓碑前。
他蜷缩着,肩膀微微抖动。
说着说着,陆峥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
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归处的孩子。
蜷缩着投向爸妈的怀抱。
直到附近渐渐传来脚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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