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破我的脸。
意识消散前,脑海中依然浮现着刚才的画面。
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正紧紧护着别的女人,用身体为她挡住所有碎片。
我终于明白,在他的世界里,我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哪怕是死。
飞机驾驶舱内,警报声震耳欲聋。
看着我消失在夜空,裴宴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想冲过去跳下去,被赶来的安全员死死拉住。
“机长!冷静!飞机要失控了!”
副驾强制接管飞机,进行紧急迫降。
两个小时后,飞机惊险落地。
滑梯弹开,林月脸色苍白地扑进裴宴时怀里,瑟瑟发抖。
“师父,吓死我了,还好你救了我……”
裴宴时猛地一把推开林月。
力道大得让她直接摔在水泥停机坪上,手掌擦破了皮。
“滚开!”
他双眼赤红,领带歪斜,完全没了平时的风度。
疯了一样冲向货舱破损处,甚至试图翻越警戒线寻找。
却被地勤人员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老婆还在下面!我要去找她!”
叔叔许震带着特警队封锁了现场,愤怒地看着发疯的裴宴时。
现场只找到我那只断裂的高跟鞋跟,和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裴宴时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滩血,全身颤抖。
林月跛着脚过来,试图再次卖惨:
“师父,师娘她……肯定是为了成全我们……”
“闭嘴!”
裴宴时突然暴起,掐住林月的脖子。
眼神阴鸷得像要sharen,手指不断收紧。
“如果不是你乱动那个手柄,她怎么会掉下去?!”
“如果不是你要来这种地方,她怎么会死?!”
林月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拍打他的手。
周围的人费了好大劲才把裴宴时拉开。
他站起身,整理凌乱的制服,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冷静。
“她没死。”
“她是许愿,她命硬得很。”
“她一定是在哪个角落躲着,想让我愧疚。”
“我不会上当的,她最会耍这种小性子了。”
他拒绝了医生的检查,执拗地在机场周围寻找。
一边找一边拨打我那个已经关机的电话。
一遍,两遍,一百遍。
直到手机没电关机,他也依然举着电话,喃喃自语:
“接电话啊,宝宝,别闹了。”
裴宴时被强制停飞,接受调查。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那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五年的房子。
推开门,没有熟悉的“欢迎回家”。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满屋子的冷清。
他看到玄关处我给他买的拖鞋,整齐地摆放着。
垃圾桶里,还放着那晚没吃完、已经发霉长毛的饺子。
那一刻,巨大的空虚感像潮水般袭来,将他淹没。
他走进卧室,看到床头柜上我的体检单。
那是半年前的,上面写着我有严重的贫血。
他突然想起,那天我说头晕,想让他陪我去医院。
而他当时正忙着给林月挑选入职礼物,随口说了一句“多喝热水”。
裴宴时捂住胸口,痛得弯下了腰。
他开始疯狂翻找我的东西,试图证明我还存在的痕迹。
衣柜里全是我的衣服,每一件都带着我的味道。
他把头埋进衣服堆里,像个瘾君子一样贪婪地呼吸。
这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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