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甩开傅云晟的手。
看向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声音冷若冰霜;“像一条贪婪又残忍的毒蛇。”
“以前把她捧上天,现在却盼着她早点死,你所谓的爱,也太可怕了吧?”
傅云晟还想在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我。
是许念的来电。
犹疑片刻,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晟哥……天台的风好大,我腿都站软了。”
“你还要我等多久?是不是非得我跳下去,你才会离婚娶我?”
刚才还说只爱我男人,立刻就慌了神。
“念念,你别冲动!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我都签好离婚协议了!拿到离婚证当天,我就娶你!”
一番好言好语哄了半天。
许念才被警察拉下天台。
空气陷入死寂。
他挂断电话局促地看向我,试图解释:“别误会,我只是……”
不等他说完,我就指了指离婚协议上的签名栏。
“废话少说!女儿抚养权归我、你净身出户,就当是你欠我和女儿的。”
“爽快点,签字。”
傅云晟身体晃了晃,好似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颤抖着拿起笔,抬眸盯了我良久,不舍、不甘、懊悔的情绪在他脸上翻腾。
我平静与他对视。
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爱慕、也没有怨恨。
笔尖划过纸张时,泪水从他脸颊滑落,滴在协议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相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为我流泪。
可我看过太多次他为许念哭红眼的样子。
哪怕这次他是为我哭,我也还是本能的觉得恶心。
领离婚证那天,阳光出奇得好。
傅云晟捏着小红本,嗓音有些嘶哑:“以后周末,我会去看女儿的。”
他话音刚落,一道刺耳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晟哥!你还在磨蹭什么?”
许念站在结婚登记的入口,朝他大声喊道:“赶紧过来领结婚证啊!”
傅云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许念早已迫不及待冲到他身边,硬生生拖走了他。
机场的广播在耳边响起时,我毫不犹豫掰断了电话卡。
那个电话号码,发送的最后一条短信是。
【我带女儿定居国外了,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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