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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1页）
攻略世界，医院
“病人颅内出血严重，需要立刻手术。”
“签字吧，祁先生，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救她。”
是祁千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花多少钱都行，请最好的医生，救她。”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抱着头坐在外喃喃：
“千雪，你醒过来好不好？”
“哥哥错了。”
“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你骂我啊，你打我啊，你怎么都可以，就是别这样不理我……”
手术进行了十二个小时。
祁千山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西装上全是血，干涸后变成了暗褐色的污渍。
他不肯换衣服，不肯洗脸，不肯离开。
助理送来咖啡，他没有喝。
律师打电话来，他没有接。
董事会的人找他，他直接关机。
他就那样坐着，盯着手术室的门，像一尊雕塑。
时菲菲被警察带到了医院。
她坐在走廊的另一头，双手被铐着，脸色惨白。
她的头发散了，衣服上沾着厂房里的灰尘，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还是时不时地抬头看祁千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祁千山没有看她一眼。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祁先生，手术是成功的，但病人伤到了大脑，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也就是植物人状态。”
医生顿了顿，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们无法预测。可能几天，可能几年，也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祁千山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什么叫可能几年？”
“就是……病人有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祁千山转过头，看向走廊另一头的时菲菲。
那一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比这些都更冷、更深的东西。
像是一把刀，从冰窖里抽出来，寒气逼人。
时菲菲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
她下意识拿出自己屡试不爽的眼泪：
“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姐姐会抢枪……我只是想让你选我一次……就一次……”
但这次，祁千山却没有买账。
他一步一步走向时菲菲，皮鞋踩在医院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菲菲往后缩，但手铐连着椅背，她动不了。
“哥哥……哥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祁千山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害怕？”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你害怕什么？”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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