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挣,甩开了两名侍卫的钳制。
我站直身子,目光扫过那八个啼哭的婴儿,脸上毫无惧色。
“赔罪?”
我冷笑一声,拔高音量,冷冷地开口。
“既然皇上坚信他们是龙种。”
“那皇上可敢,当着这文武百官的面,滴血认亲!”
此言一出,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皇后娘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把大渊朝的颜面丢尽才肯罢休啊!”
“自己生不出,便死死咬着薛贵人,此等做派怎配母仪天下。”
几名靠拢薛泠音的老臣更是站了出来。
“皇上,皇后此等妒妇,理当立刻褫夺凤印,打入冷宫!”
“微臣附议,请皇上为薛贵人母子做主!”
就在群臣激愤之时,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谁敢动皇后!”
我的父亲沈太傅从文官行列猛地跨出,大步挡在我身前。
他气得胡须发颤,怒视着周围落井下石的朝臣。
“老臣当年追随先帝,一生精忠报国,沈家满门忠烈。”
“我沈青山的女儿,绝不是你们口中善妒造谣的毒妇!”
他护犊心切,狠狠瞪退了那几个叫嚣的老臣。
随后,父亲转身面向赫连珩,猛地撩起官服下摆,重重跪下。
“皇上,老臣愿以颈上人头和沈家九族作保。”
“若滴血认亲证实八位皇子确为皇家骨血,老臣甘愿受万死之罪!”
“但若不验,如何平息这满朝物议,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赫连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知道,如果不彻底钉死我,这皇室的威严就无法保全。
“好!朕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一口答应下来,厉声大喝。
“来人!端清水来!”
刚刚生产完,还极度虚弱的薛泠音被人用软榻抬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亢奋。
她非但不慌,反而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甚至主动催促。
“太医,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验血啊!”
“臣妾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太医端来一碗清水,双手颤抖地捧到赫连珩面前。
赫连珩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滴入一滴鲜血。
太医走到第一个稳婆面前,刺破了第一个婴儿的脚趾。
一滴血落入碗中。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只碗上。
那两滴血在水中各自晕开,泾渭分明,毫不相融。
全场死寂。
赫连珩的脸色一变。
薛泠音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猛地直起身子。
“不可能!这水有问题!一定是水有问题!”
赫连珩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换水!再验!”
第二碗水端上来。
赫连珩滴血,第二个婴儿滴血。
依然不融。
第三个,第四个……
太医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官服,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银针。
直到第八个婴儿验完,碗里的血全部分散。
没有一滴,与皇帝的血相融。
赫连珩死死盯着那只碗,世界观彻底崩塌。
他浑身颤抖,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质问。
“薛泠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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