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公司楼下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阳光把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张晓晓牵着林芯怡的手,手指下意识扣得很紧,两人步速放缓,像是想把这段从地铁口到公司门口的路,再走慢一点。
林芯怡的手很暖,掌心的温度裹着她的指尖,偶尔还会轻轻捏一下她的手,像是在回应她的不舍。路过便利店时,张晓晓还小声嘟囔:“早知道刚才买杯热豆浆了,现在手有点凉。”话音刚落,林芯怡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连带着她的指尖一起裹住:“这样就不凉了,到办公室再喝热水。”
走到公司玻璃门跟前,张晓晓的脚步明显慢了。她没立刻松手,反而轻轻晃了晃林芯怡的手,眼神里带着点小委屈:“晚上见。”声音不算大,却裹着没说出口的“不想分开”——明明中午在公司也能见到,可每天早上的分别,还是会忍不住不舍。
林芯怡看着她眼底的软意,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又理了理,确保裹住了她的半张脸:“晚上带你去吃巷口那家生煎包,你上周不是说想吃吗?”她特意提起张晓晓念叨了好几天的生煎包,果然看到她眼睛亮了亮,不舍的情绪淡了些。
张晓晓点点头,指尖带着点依恋,终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手。只是在完全放开前,她又飞快地捏了捏林芯怡的指尖,像是要确认这份触感能留存得更久一些,仰起脸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别忘了,要两笼,多加醋。”
“忘不了。”林芯怡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仿佛要将这个早晨略带娇憨的她刻进心里。她看着张晓晓听话地往办公楼里退了两步,才终于转身,汇入上班的人流,朝着电梯厅走去。
张晓晓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玻璃门内,目光穿过明净的玻璃,一直追随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看着她利落的步伐,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厅的拐角,心里才仿佛完成了一场小小的告别。她转过身,指尖下意识地探入外套口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林芯怡刚才留下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心里被晚上一起吃生煎包这个小小的约定塞得满满当当,连早上被地铁拥挤带来的那点疲惫和烦闷,也不知何时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原来,上班路上最甜的,从来不是秋日恰到好处的阳光,也不是空气中浮动的沁人桂花香。而是有一个人,明明各自都有忙碌的征程,却依旧愿意为你放慢脚步,陪你走过这短短的一程;是她会将你随口说出的小小愿望,像对待重要事项一样,郑重地记在心底。
就连这片刻分别时生出的一丝不舍,也因为有了确切的、关于重聚的期待,而悄然转变成一种缠绕在心尖的、隐秘的甜。这甜,足以熨帖一整日的忙碌,让普通的上班日,也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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