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将十本整理得清清楚楚的账册放在了李嬷嬷面前。
不仅账目分毫不差,我还将库房里发霉的布匹、对不上号的玉器全部单独列了单子。
李嬷嬷翻着账册,脸色从轻蔑变成了震惊。
“这都是你一个人算的?”
“是。”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个干实事的。”
凭借着这手算账的本事,我在尚仪局迅速站稳了脚跟。
那些原本想看我笑话的宫女,也渐渐开始对我客气起来。
半个月后,太后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菊宴。
尚仪局负责统筹各宫的用度安排。
我被李嬷嬷提拔,负责核对宴席上的茶水和点心单子。
这可是个能在太后面前露脸的好差事。
就在宴席前一天,沈宛冬竟然进宫了。
她是跟着母亲,打着给太后请安的名义进来的。
在御花园的长廊里,我们狭路相逢。
沈宛冬看着我身上那件正六品女史的官服,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脸。
“妹妹在宫里可还习惯?”
“听说你整日跟那些账本打交道,真是辛苦了。”
母亲在一旁冷嘲热讽。
“庶出就是庶出,只配干这些粗活。”
“哪像你姐姐,明日要在太后面前抚琴,那才是真正的风雅。”
我淡淡地看着她们。
“臣女是替太后当差,不觉得辛苦。”
“倒是姐姐,明日抚琴可要当心些,别再弹错音了。”
沈宛冬脸色一变。
她确实有弹错音的毛病,只是平时掩饰得好,只有我知道。
“不劳妹妹费心!”
她咬牙切齿地说完,拉着母亲拂袖而去。
当晚,我照例去核对明日宴席的茶水单子。
却发现太后席上的“君山银针”,被人偷偷换成了“碧螺春”。
太后有咳疾,喝不得寒性的碧螺春。
一旦喝了,必然咳嗽不止。
我盯着那张被篡改过的单子,脑海中浮现出沈宛冬白天的眼神。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想让我在太后面前出丑,甚至丢掉性命。
半夏吓得脸色发白。
“小姐,怎么办?咱们赶紧换回来吧!”
我拦住她。
“换回来?那岂不是便宜了她?”
我拿起笔,在单子上又添了一笔。
“去,把沈宛冬明日要用的那把古琴,换成库房里那把受了潮的。”
半夏眼睛一亮。
“小姐,您这是要”
我冷笑一声。
“她既然喜欢风雅,我就让她在太后面前,风雅个够。”
第二日,赏菊宴如期举行。
太后坐在主位上,各宫妃嫔和命妇们谈笑风生。
沈宛冬穿着一身华丽的百鸟朝凤裙,抱着古琴走上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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