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与铁丝网第21章狼藉 - ffa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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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风系统出低沉的嗡鸣声，恒定的、永远不会停止的嗡鸣声。

　　a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

　　她的脖子上还残留着那道红肿的勒痕，皮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已经干涸的汗渍，又黏又凉。

　　她的视线无法聚焦。

　　天花板上的照明板出恒定的冷白色光芒，不刺眼，却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像被漂白过一样，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和棱角。

　　她盯着那片白光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酸到有液体从眼角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进耳廓里。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擦。

　　刚才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图形和数字。

　　那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研究员说放松，深呼吸，不要抵抗。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注入了她的颈侧，凉凉的，像一小块冰滑进了血管。

　　再然后——

　　白色的光。

　　电流像一条烧红的铁链，从脖子的位置炸开，顺着脊椎往下劈，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撕成两半。

　　她听到了自己的尖叫声，那种从肺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完全不像是人能出的声音。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手臂撞翻了旁边的金属托盘，杯子摔在地上出刺耳的碎裂声。

　　她记得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记录数据。有人在说“反应出预期，启动二级制动”。

　　然后就是黑暗。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脖子上的项圈被已经取走了，但勒痕还在，一碰就疼。

　　她的手臂上有几处淤青，是小腿撞到桌腿留下的，也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胸口还在起伏，她还活着。但这种活着的感觉，很陌生。

　　a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缓慢的心跳。咚。咚。咚。像一个快要没电的节拍器，随时可能停下来。

　　她忽然很想哭。

　　但她现自己哭不出来。

　　眼眶是干的，喉咙也是干的，整个人像一台被彻底拆散又勉强拼回去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原位，但已经运行困难了。

　　房间里非常安静。

　　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头丝摩擦衣领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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