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小说>万金账上无我名，拂袖去后银号崩 > 第13章（第1页）
第13章（第1页）
崔静斋的消息，是半年后传到我这里的。
那天我刚结束一场评审会。
周瑞把一张报纸递给我。
报纸上是一条同业新闻。
崔静斋从永昌离开后，去了另一家银号做掌柜。
上任不到三个月，那家银号也出了乱子。
这次不是账目事故。
是他为了赶放款业绩，强推一个还没做完风险核验的买卖。
结果大主顾投诉，官衙查问，合作方暂停结算。
新闻写得很含蓄。
说他“因个人缘由离任”。
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他决策出了大错。
我看完，把报纸还给周瑞。
“他还是没变。”
周瑞有些幸灾乐祸。
“听说他在找差事。”
“但好几家银号都查过永昌那次事故。”
“没人敢让他碰核心买卖。”
我没有说话。
崔静斋以前最喜欢说，圈子很小。
现在这句话应验了。
只不过，被挡在圈子外的人不是我。
是他自己。
孙吉的下场也不太好。
他离开永昌后，去了一个账房帮办，位子降了很多。
以前在永昌，他靠着崔静斋的支撑，敢在议事时对我指手画脚。
现在没人给他兜底了。
活计出了问题，主顾直接追责到他头上。
有一次，他托人找周瑞，想让周瑞帮他引荐差事。
周瑞问我要不要见。
我一口回绝。
“没必要见。”
我不是圣人，也不想装大度。
当初，孙吉明知道轧账规矩不能撤，还是按崔静斋的意思动了底簿。
后来事故条陈里，他还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这种人，我没必要再给机会。
周瑞点头。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回绝他。”
后来我听说，孙吉在新活计里又出了毛病。
这一次没人帮他说话。
他被主顾退了场，同业口碑也彻底坏了。
刘茂才后来也离开了永昌。
退职后，他给我写过一封信。
信里说，当初庆功宴名单的事，他确实收到过崔静斋的暗示。
“是崔掌柜说账房不适合站在台前。”
“说你仗着年资长倚老卖老，会让掌柜们不好安排。”
说清缘由后，他在信最后写了一句话。
“沈静山，对不住。”
我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两个字。
“收悉。”
没有宽恕，但也没再追问。
他的赔礼来得太晚。
晚到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
至于永昌银号，光景也开始走了下坡路。
那次事故后，柜上股价波动很大。
几个大主顾暂停了合作。
股东们连着开了几次会，最后决定重组账务议事会。
程怀仁退到幕后，账务议事会独立了出来。
所有重大规矩调整，都必须有风险确认和书面责任人。
这套规矩很像当年我提过的那一版。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说我太束手束脚。
现在，他们把它写进了柜上红线。
虽说后来慢慢稳住了。
但再也没有回到存单签下当日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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