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小说>潮生 > 9（第1页）
9（第1页）
第二天，陆沉舟堵在我家门口。
他眼底全是青黑，开口第一句却是：
“昨天那种珠子，再卖我一颗。”
他看见了什么，我猜不准。
卖出去的珍珠被人触碰，我能感觉到一点。
昨晚，他在梦里沉回了十年前的青屿湾。
八岁的男孩呛着水往下坠，喊不出声。
一条银色的小鱼尾从暗处缠住他。
小人鱼不会唱歌。
她唤不来鲸鱼，也引不动海流，只能用两条细瘦的胳膊死死抱他往上游。
一次，两次，十次。
尾鳞被礁石刮翻，她也没松手。
把他推上浅滩，她趴在旁边，累得尾巴尖都在抖。
男孩抓住她的手腕，问她叫什么。
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这些画面，他在梦里重新过了一遍。
包括最后那一眼。
小人鱼游走前回了头。
那张脸，他白天刚在我珠摊前见过。
“我有个未婚妻。她说，六年前救我的人是她。”
“她说她用歌声引来了渔民。”
“可梦里那条人鱼，从头到尾，没唱过一个音。”
他往前一步。
“潮生，她为什么要骗我？”
我垂下眼，在桌上写：“贵人的事，我不敢问。”
他冷笑。
“不敢问？”
“那箱你埋进海底的珍珠，我已经派人去捞了。”
我握笔的手，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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