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帖子送到,连嬷都看出不对。
“她刚被你扒了脸皮,转头请你游园?”
“这是鸿门宴。”
我翻开帖子。
洒金笺,描着缠枝莲,镇上有头脸的姑娘人手一张。
不去,就是我怕了。
帖子里还夹了一张小笺。
“闻姑娘畏火,园中特备暖阁,绝无烛火相扰。”
我指尖一凉。
她知道我畏火。
这事瞒得极紧。我夜里从不点灯,泡海水必避人。
嬷先反应过来。
“你那个跑了的伙计老六,落进柳家手里了?”
我点头。
他干了四年,知道我畏火,知道我每日必泡海水。
三天前卷了工钱跑路。
原来是跑进了柳家。
嬷抢过帖子要撕。
我按住她的手,在桌上写。
“她要当众揭我。”
“那我偏要当众去。”
嬷气得直喘。
“火能要你的命!”
我写:“她要的,是我现出原形。”
“那就让她看个够。”
游园会那天,我往袖口缝了三样东西。
一把小刀,三颗沉水寒珠,还有那颗血红色的。
嬷送我到巷口,往我鞋里塞了把晒软的海草。
“早点回来。”
我走进柳园,满园丝竹声一下子静了。
柳如烟站在九曲桥上,朝我招手。
“园子里三百盏花灯,我一盏都没点。”
“你猜,是替你省着,还是替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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