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言带着他离开,两人一路都很沉默,直到走上黄泉路,刘天慈突然主动开口。
“孩子,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
“老先生,您不用客气……”
“不,你听我说。”刘天慈摇头,“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大概见不到最后一面。”
“我们几十年认识的时候都还年轻,也都喜欢下棋,经常一起研究残局,但那天他没来。”
杨言大概已经知道后面的故事了,人生故事里,总是会有这么戏剧又俗套的剧情,让你措手不及,让你遗憾终生。
刘天慈苦笑一声,“我以为他失约了,却没想到他就是在赴约的路上出的事……这些年他一直徘徊在这里无法离开,结果今天突然就被人抽走了灵魂之力,以至于魂飞魄散无法轮回。”
杨言一下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刘天慈,“您说……他是被人抽了灵力?”
刘天慈点头,悲伤无比,“可惜我无法得知是谁了。”
杨言却突然觉得,这件事说不定跟李越天和李曼君有关。
他没多说什么,将刘天慈一路送回长夜城。
白花花一直在门口踱步,看到他们回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迎了上来,看了杨言一眼,“兼职的,我刚刚听说你跟守门的打起来了。”
杨言点头,“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帮我解释一下?”
“他们不听我的啊,说是要上报。”白花花翻了个白眼,“自己惹的事自己平。”
“那就不管了,要报就报,大不了不干了。”杨言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稀罕这差事。”
“你……”白花花气急,“你就仗着那位……”
话到一半他意识到不该说,忙止住了话头。
杨言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你事儿了,你走吧。”白花花暴躁地挥手,“对了,记得还钱啊,要利息的。”
杨言根本不理他,转头就走。
他又返回了之前那个地方,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张苟苟和白夜就守在他旁边。
看到他醒过来,白夜问道,“怎么样,小媳妇,这两天我家苟哥是不是在你家,他是不是当上门女婿去了,合格吗?”
杨言拳头攥紧,几乎就要挥上去,脑海中想到他之前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张苟苟,声音冰冷,“张小狗,管好你弟弟。”
白夜哈哈笑了起来,“那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哈……我比苟哥大。”
杨言完全不理解他的笑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但看着白夜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一拳没挥出去非常失策。
所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小丑。
张苟苟将杨言扶起来,看了白夜一眼,表情认真,“如果我打他……”
白夜立刻摇头,“这绝对不行,咱们不能兄弟相残。”
张苟苟似乎觉得很对,点头,“是的。”
妈的,好像更像一个小丑了,原来他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兄弟感情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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