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烨待虞清汐确实很好。
有人弹劾侯府嫡女逃婚、庶女替嫁有辱皇室,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护住她。
“本王认定的是她这个人,与嫡庶无关。”
“谁若再议,便是与本王过不去。”
皇帝最终松口,不但赦免侯府,还准许靖王府重新操办婚宴。
一时间,四妹妹风光无两。
慕承烨更在别院设宴,邀遍京中权贵,当众承认虞清汐便是未来的靖王妃。
那日,我穿了一件海棠红衣裙,独自坐在角落。
可几名贵女经过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我。
“靖王是不是认错人了?明明三姑娘与原先那位虞大小姐更像些。”
“是啊,四姑娘容貌寡淡,哪里比得上三姑娘?”
“听说靖王为了她,连三姑娘都不要了,真是有眼无珠。”
虞清汐听见后,脸色当即变了。
宴散时,她将我堵在回廊下。
“三姐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皱眉:“什么?”
“你故意穿成这样,故意让旁人拿我与你比,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靖王妃的位置?”
我还未开口,她忽然越过我,扑进刚刚走来的慕承烨怀中。
“殿下……”
她哭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她们都说,您本该选三姐姐。”
“可三姐姐根本不像表面那般安分,她在外面……早已有了相好的男子。”
“您正是知道这些,才不肯选她的,对不对?”
四周安静下来。
宾客停在廊下,齐齐朝我看来。
我看向慕承烨。
他站在廊下,一身玄色锦袍,眉目冷峻。
前世,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厌烦和克制。
可他明明知道,我并未与任何人私相授受。
我等着他开口。
而此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才听见他淡声道:
“以三姑娘的性情,的确不像安分守己之人。”
一句话,便给我定了罪。
四妹妹埋在他怀里,唇角悄悄弯起。
而我站在满园春色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回府后,母亲哭红了眼。
“阿宁,你怎么就不能忍一忍?”
“靖王护着四丫头,她说什么,旁人自然信什么,你非要穿得那般招摇,惹她不快做什么?”
我看着她,喉咙发涩。
“我没有。”
父亲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如今你的名声毁了,尽快嫁出去才是正经。”
他扔来两张庚帖,纸页落在我脚边。
一张,是年过五旬、已经死了三任妻子的盐商。
另一张,是荒唐好色、府中养了七房姨娘的宗室子。
“你自己选。”
我看着那两张庚帖,忽然笑了。
原来无论前世今生,只要姐姐或四妹妹有了更大的用处,被牺牲的永远是我。
就在这时,门房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喜色。
“侯爷,夫人!”
“定北将军府上门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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