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搬出来第十天,我的生活开始有了新的节奏。
早上七点起床,煮一碗粥,配一碟咸菜。
吃完出门上班,晚上回来做饭、洗衣服、跟我妈视频。
以前跟沈黎住的时候,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看他有没有回消息,看他昨晚几点到的家。
看林栖的朋友圈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现在醒来第一件事是拉窗帘,看看今天天气怎么样。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觉得这四十平的公寓比以前那个两室一厅宽敞多了。
周三晚上十一点,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苏!小苏你快来医院!沈黎他出车祸了!”
我手里的吹风机停了。
“阿姨?”
“他喝了酒开车,在高架上撞了护栏。”
“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人还没出来。”
她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小苏,阿姨求你了,你来看看他吧!他出门之前一直在念你的名字!”
我站在浴室门口,水珠从发梢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
“阿姨,他具体什么情况?”
“肋骨断了,脾脏破裂,脑袋里有淤血。”
“医生说在做手术。”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苏,他是去找你的路上出的事啊!他喝了半瓶白酒就开车了,我拦都拦不住。”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小苏,阿姨知道你跟沈黎闹了矛盾,但他现在这个样子”
“你能不能来看他一眼?就一眼?”
“阿姨,我不去。”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一瞬。
“阿姨,我跟沈黎已经分手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也不是他的家人。”
“可他是为了找你才”
“阿姨,他酒驾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他喝酒,也没有人逼他开车上高架。”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阿姨,您可以打电话给林栖。”
“谁?”
“林栖。沈黎的师妹。她应该很愿意来照顾他。”
我挂了。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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