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小说

第 8 章（第1页）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主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对围上来的几人说：

“手术暂时成功了，命保住了。但情况依然非常不乐观。颅脑损伤太严重，能否醒来，醒来后是什么状态，都是未知数。其他脏器的损伤也需要漫长痛苦的恢复。”

医生看向几乎站立不稳的父亲，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而且，患者求生意志非常薄弱，心电图几次几乎拉平。也不知道她生前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命保住了，但“能否醒来”、“求生意志薄弱”这些字眼，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着父亲的心。

“求生意志薄弱怎么会”

他踉跄着扑到随后推出的移动病床边。

一夜的极度恐惧和哭泣让他双眼猩红，眼球如针扎般刺痛，他却又控制不住地渗出悔恨的泪。

他看着顾青小小的身体被各种管子和冰冷的仪器包围，

脸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阵风消散。

父亲颤抖地伸出手，想摸摸女儿毫无血色的脸，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皮肤的瞬间，又像被烈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他不敢碰，他怕自己这双沾满罪恶的手，会玷污了女儿，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痛苦。

“青青爸爸在这里爸爸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你打爸爸，骂爸爸，拿刀捅爸爸都行只要你醒过来”

他跪在病床边，泣不成声，一遍遍重复着卑微到尘埃里的忏悔。

可是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张董将他扶到旁边的家属休息室，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父亲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目光呆滞。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恐怖的血丝，燃起一种骇人的杀意。

“林娇娇”

他嘶哑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是她！是她诬陷青青挪用公款！是她当众作伪证！”

如果不是林娇娇撒谎，如果不是她欺骗了自己，就不会有那场大厅里的当众羞辱，就不会有压倒青青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他，竟然如此愚蠢地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巨大的悔恨几乎要将父亲淹没，他抖着身体走出病房，直接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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